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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寂的冬日

飘零的落叶

拾一片刚刚飘落的绿叶在路上走着,叶片翠绿,我不明白它为何选择落下。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,风也是寂静的。我轻声问它:“你可是因为想去流浪,所以离开了大树的怀抱?”落叶不语,仍然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。

我继续向前走,早晨的阳光很舒适,行至一片溪水旁,此时一阵清风吹来,落叶突然挣脱我的手心,跃入澄澈的溪水,我有些讶异,又有些感慨。

那片落叶随着溪水漂远,带着属于春天的颜色,漂向不知名的城市,那是自由的远方。也许,之于落叶而言,随风流浪才是生命的开始吧。

它没有在枝头体会衰老的过程,而是用自己的方式,飘落树根处,在风扬起之时,跃入这梦想的彼岸,让溪水带着自己去聆听四季之歌,而我,不过是助它提前开始了这段旅途。

随着溪水去流浪,它会遇见两岸的水草,在水中招摇时激起一阵阵浅浅的涟漪;它会遇见欢悦的小鱼,在水底游荡时,逗弄一个个洁白的石子。它也会遇见山川,遇见花儿,遇见一切属于春天的故事。

漂流着飘进热烈的夏季,它会在晨风扬起时跃进风中,与夏姑娘亲切的问候;它会在傍晚日落时回到溪流中,与夕阳作最后的道别。它也会见到漫天的星光、见到皎洁的月亮,见到一切属于夏夜的存在。

终于,它漂入了秋天,秋天比春天和夏天都要热闹。它看见两岸旁边的大树下铺满落叶,叶片上面刻着岁月的痕迹,它看向自己的身体,也是枯黄的颜色;它也看见秋风带着数片零落的叶片来到自己身边,它有了伙伴可以一起去更远的地方。它会看到光秃秃的山坡、看到栀子树下堆积成山的栀子花、看到一切生命枯萎的景象,它开始有些孤单。

它继续朝冬天漂流而去,冬天的溪水很冷,它有些瑟瑟发抖,与它一同漂流的枯叶都相继腐烂,它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腐烂,意识渐渐模糊。于是,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往来时的方向看去,万物凋零,白雪皑皑,世界再也找不到一丝绿色。它再次艰难地挪动身躯,记住这世界的一切,然后与溪水融为一体,消失在这静寂的冬日。

时光荏苒,岁月变迁,冬去春来时,它与溪水融合的部分又化作春雨,滋润着千山万水的生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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